被迫的緩慢

「this snack come from Spain. now, I going to tell you how taste」. 就快要換我們了,我們是下一組,我看著我的組員,他們每一個都在專心的背稿,就算世界末日來了也無法影響他們,這不過是大學一堂英文課的報告,有必要這麼緊張嗎?

大概是他們不常講英文,總覺得在他們眼裡,說一口流利的英文,就像進入霍格華茲一樣不可能,或許我跟他們同一組,是他們的優勢,但在之前數次的彩排中,長說英文的我似呼跟罪犯沒兩樣。

三個小時前,我與他們一起練習就要上台的英文簡報,除了我以外他們都有準備自己的講稿,10分鐘要講完所有的資料,這不難,但如果是用英文,卻像上下唇被黏起來一樣,開口不停的結巴,「我們要開使彩囉!」其中一位組員說,按下計時器,開場白就不停的吱吱嗚嗚,換另一位介紹一樣在折磨我的耳朵,輪到我拿麥克風,才開口講完一句話,他們就異口同聲的說:「你講太快了啦!」。

我明明就是正常速度,但我不知道該如何反應,因為他們分別帶著困惑、輕蔑,我說:「會太快嗎?這是正常速度耶!」,「你講那麼快沒人聽的懂,講慢一點。」我原先以為只是玩笑,但這卻是災難的開端。

「別鬧了,我們只剩半個小時,為了你,我們都沒吃中餐,你為什麼要唸這麼快,你是不是真的想讓我們丟臉!」他們其中一位既認真又生氣的說,「原來你的無知可以荒唐到我想自殺,如果你沒有聽過英文有連音與美國人慣用的國際音標也就就算了,但是你們在彩排時,不論那一次都在結巴,我們彩了18次,你們結巴152次,沒錯!我真的數了,為了你們我不能連音、不能用國際音標甚至要放慢到兩歲小孩的速度,這也就證明你們的英文程度就只有兩歲!」,我氣憤地說完便奪門而出。

上課鈴聲響起,英文簡報也隨之開始,快輪到我們了,「this snack come from Spain. now, I going to tell you how taste」,雖然在看稿,但發音還可以,這個單字是這樣唸嗎?「thanks for your attention.」輪到我們了,從上課到現在他們不曾看我一眼,即使在台上也刻意避開視線,就連遞麥客風也故意看觀眾,我拿起麥克風,神情自若的介紹我該說的部份,大概有三分之二的觀眾都處於疑惑表情,看來他們説對了。

當所有的簡報都結束,老師拿起麥客風說:「大家都還可以,但你們有幾個字都發錯音,除此之外」老師指向我,我看到組員都得意的笑著,我真說太快嗎?但老師指著我,那就只有接受事實,「你的發音、說話速度,就像我所認識的美國人,因為你的表現,我將會額外給予加分。」,我看到他們全都微開著嘴巴傻住了,原來這只是一場鬧劇,不過也終結這被迫的緩慢。

當你是一位聰明的人,卻碰到笨蛋,那你就只能做笨蛋才看的懂的事,但千萬別一直處在笨蛋的身邊,因為你會很痛苦,當你遇見看破笨蛋的智者,就能終結被迫的緩慢,所以並不是你太快,是他們太慢。

( 本文同步發表於 screenwriterleo 部落格)

Posted on 2012/12/20 in 作者專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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